用爱守护生命——记沅陵最美家庭全魁文一家

时间:2018年07月30日 信息来源:沅陵新闻网 点击:收藏此文 字体:

 原以为这只是个寻常故事,走近才发现,并非预想地那样平凡。

  采访归来,回放那些画面,一张张温暖的面孔,一个个透着深情的细节,一次又一次打动记者。

  7年里,一家人舍弃一切,不肯放弃,用浓浓的情义,为亲人守护一段生命,那是怎样的执著啊!

  突遭“不治之症”,女强人依然装着家人——

  “只要我动得,就尽量不麻烦他们!”

  对谭小凤而言,活着,真好。

  6月27日记者去采访,正逢家人和亲戚、邻居给她做生日,一家人有说有笑,生活很安详,完全看不出经受过一场生死浩劫。

  谭小凤正在接电话,尽管声音不宏亮,但吐词清晰,很有精神。

  她1米6个头,脸色黄黑,原先120斤的体重,现在瘦成不到90斤。

  跟常人不一样的是,谭小凤两套“行头”不离身:白天腰间背一个布包,里面塞着薄膜真空袋,晚上换一幅松筋腰带,用来放置“水透”管子。她向记者介绍,自己现在做的是腹膜透析,也叫‘水透’。

  2007年5月一连几周,谭小凤早上起床发现自己眼皮浮肿,下田插秧时腿子肿大,但忙于耕种8亩多稻田和一堆家务,她没在意这些病兆,直到月底一次去镇里赶场,爱人强行带她到医院做检查时,才确信得了慢性肾炎。

  今年58岁的谭小凤,是沅陵县七甲坪镇梨树村人。从小吃过苦,嫁给爱人全魁文,她把一生奉献给了这个家庭。

  2008年冬天冰灾,为支持在龙洞电站当站长的全魁文抢险,谭小凤带病上山给职工送饭、送保暖手套,电站出色完成任务,丈夫受到县政府表彰。

  前年村里发展油茶产业,谭小凤第一个跟开发商签字,砍山、修路施工从她家开始,带动全村1000多亩油茶基地当年顺利开发,如今屋后一片绿油油茶树长势喜人。

  谭小凤天生一幅菩萨心肠。村里有个叫全元秀的瞎子婆婆,平日谭小凤带她上山砍柴、背柴,帮她洗被子、打扫卫生;老人病了,谭小凤上门去帮她做饭送药,20多年照顾至今,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。

  “只要我动得,换药做饭就自己来!”谭小凤性格要强,治病这几年,除了身体实在不舒服,她都坚持自己动手,尽量不连累爱人和儿女。

  起初,在株洲同济医院住院。当时,女儿外出打工,儿子在部队,爱人全魁文上班,一个月才去看望几次,那4个月里,看病、买药和生活都是她一手打理;2011年开始做血透析,在县人民医院住院整整两年,谭小凤没有拖累任村主任的丈夫的工作,吃住在医院,为节省开支,她还自己生火做饭;2013年11月从医院转到农村老家做腹膜透析,一天换3次液体,遇到丈夫或儿女有事,她亲自操作,不给家人添麻烦。

  当家女人会算账。本来,白天换完一次液体,只要加个管盖,可以不背空液体袋,谭小凤却说,“尽管有些碍事,但一次可节省2元管盖钱,一天少开支6元,日子长了,这细帐得算呀!”

  女儿要谭小凤买贵一点的降血压药,她总是选便宜的,还坚持理由“只要有效果就行。”

  前两天,女儿担心夏天热,每天在木房里换药,腹部管口发炎,跟她商量几次准备安装一台空调,被她拒绝,“没事,有个小电风扇就可以哒!”

  做“水透”一次需要40元“液体”钱,一天下来仅此一项开支120元,加上降压等口服药,一共花费140元左右。

  为节省一袋“液体”钱,谭小凤从一开始反对丈夫和儿女主张晚上加换一次液体的好心要求,坚持空腹熬过,显然这个抉择痛苦不堪。

  由于长时间做“水透”,造成腹腔积水压迫心脏,血压升高,加上心衰,谭小凤经常晚上感到胸闷,大口喘气,怕影响亲人,她悄悄半夜爬起,从枕头下取出小瓶子,吞下几粒降压丸,然后坐在床上,勾头伏在双膝上“睡觉”,依靠这种姿势,一直挨到天亮。

  谭小凤露出前臂,让记者看做血透时留下的一排坏死的肉疙瘩。她说,做完两年“血透”后,自己决心放弃治疗,但家人坚决不同意,“逼”她赌一把“水透”。

  “这些年,我动不得的时候,洗脸、洗脚、洗身子、洗衣、梳头,都靠丈夫和儿女、媳妇。”谭小凤说到家人好处,热泪满面,“不是他们,我早没这条命了!”

  谭小凤生病后,亲戚自觉去陪护,左邻右舍也来看望。一次丈夫不在家,因服药产生负作用,谭小凤全身肿痒,婆家哥哥闻信后,当晚包车将她送到常德医院急救。

  住院期间,全元秀多次吵着也要上县城去探望,她把自己养的山鸡、鸡蛋托人带给谭小凤补养身子,经常在家哭叨:“天老爷不长眼睛,你要赶快让小凤好起来呀!”

  四处求医问药,病房、村里两头跑,——

  “只要小凤有一口气,我就永不放弃!”

  见到全魁文,躺在镇医院,沉沉“睡着”了。当天他在镇上开会,突然感觉头晕眼花,倒在厕所,同事背他去抢救。

  医生介绍,是劳累过度,加至肠胃不行造成。

  面前的“硬汉”怎么轻易会被击倒了呢?带着疑问,记者回到全魁文的村子寻找答案。

  全魁文夫妻恩爱如初。今年60岁的他一直没改口,人前叫爱人“小凤”。

  2007谭小凤查出肾病,全魁文马上投入到救治爱人的“长跑”中:一种方案不行,尝试下一个方案;听到那里有好方子,就设法弄到手。

  也就从那时起,他比平时多了一份“爱好”:留心报纸、电视广告,或者四处问熟人,打听治肾病的名医良方。

  茫茫治病路。全魁文带着爱人先后去株洲、怀化、沅陵住过院;吃过国防科大附医专家的中草药,去一次长沙就带回100付;买过北京1000元一付的贵药;做过“血透”,3天两次,一次500元;如今做“水透”大半年,全魁文每季度准时上县请小货车拖36件“液体”回家,每件8袋,每袋4.3斤……

  “去年儿子结婚,帮忙打扫堂屋的人挑了满满15筐药瓶、药袋出去,甩了2万多元从全国买来的无效药。”全魁文说。

  1985年全魁文到镇上龙洞电站工作,从职工成长为站长兼党支书。2007年5月,他把爱人送到株洲住院,马上赶回电站上班,每月往返400公里探望。

  爱人在沅陵做“血透”两年多,身为村主任的全魁文,村务忙,承包了楠木片区10村电费收缴工作,长年病房、村里两头跑,爱人稍微有点不舒服,第二天天没亮就起床,走半小时山路,赶到镇上搭车进城,等爱人缓和下来,又从城里赶回,累计每月不下4、5次,全年班车费近5000元。

  全魁文跑归跑,但工作从没落下,电站8次被评为先进党支部、先进单位,6次被评为先进个人;村里工作每年在全镇45个村中排名10位左右。

  自从爱人得病后,全魁文和爱人分床睡,但两床并头摆放,方便晚上照顾,爱人经常不舒服睡不着,全魁文陪着熬夜,有时候通霄把爱人抱在怀里,缓轻她的疼痛。

  去年冬天,全魁文照常背爱人到医院7楼天台晒太阳,谭小凤伏在全魁文身上,深情地说:“我的日子可能不多了,感谢你对我真心照顾,这辈子我们没能同到老,下辈子还做夫妻!”声音非常轻微,但字字清晰柔情。

  爱人叮嘱全魁文,“万一我走了,最牵挂的还是你,儿女都已成家,不可能随时陪伴身边,你要多保重身体,搞好一日三餐伙食。村里工作要办好,不要辜负镇领导和全村群众对你的信任!”

  全魁文边安慰妻子,边漱漱掉眼泪。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?有满腹苦情的人,哭是一种爱的表达,爱得多深,哭得就有多伤心——

  去年,一连几次抢救,他急得哭;前些年,电话里给部队当兵的儿子揭开“隐情”时,他抑止不住哭;去年儿子结婚,给娘家人下礼时,想起爱人不能回家分享喜事,他放声痛哭……

  村里有好心邻居劝全魁文放弃爱人治疗,“毕竟这是个不治之症,你坚持下去,一来自己辛苦,二来爱人痛苦,两人都遭罪!”

  但全魁文却说:“如果狠心放弃,我会良心不安!只要爱人在一天,我们还是个伴。有个女人,才算个完整的家。没有女人,在外再风光,回到家中没个说话地方,这个家就不像家了!”

  记者追问他为什么一无返顾给爱人治病?这个诚实的汉子开口就说,“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!作为夫妻,要讲人性、讲感情、讲爱情!”

  采访当天,太阳“花山”的时候,村头田埂上出现一老一少,走在前面的高个是全魁文,跟在后面穿制服的是儿子。

  尽管生日宴席已散,但当儿子把之前瞒着母亲说“出了交通事故”,实际是赶去医院抢救父亲的美丽“谎言”讲开时,全家人心痛的泪水背后,顿时感到这个迟到的生日聚会是那样的温暖,那样有意义。

  6月28日一早,在上县城的班车上,记者再次看到全魁文去拉下季度做“水透”的药品,坐下不久,他便躺在座位上睡着了。

  记者仔细端详,他双鬓已斑白,身材消瘦,脸色腊黄,为留住爱人生命,这些年忘我奔波,的确,他太累了!

  这时记者想起老全娘家哥哥谭荣华的话,“全魁文如果无情无义,妹妹坟头草早已好深了!”

  放弃县城,选择在老家上班,方便服侍母亲——

  “为妈妈补偿一份孝心,帮爸爸分担家的责任!”

  全魁文和谭小凤的儿子全吉利,今年27岁,是个十分懂事、重孝顺的年轻人。

  之前读过大学,2007年去南京当兵,为不影响服役,家人一直把母亲患绝症的事瞒着,直到2011年病情转危,开始靠做“血透”维持生命时,父亲才电话告知做好心理准备。他说,当时心里特别难受,只想飞到父母身边尽孝,爸爸安慰他,“你回来干什么,家里有我,你不用担心!”

  在与妈妈的通话中,他劝妈妈不要放弃治疗,如果实在要那样做,他决定当“逃兵”回家!因为他的“将军”,妈妈最终接受要求——赴怀化医院做“血透”。

  2012年,全吉利放弃转二级士官留部队当军官的想法,坚持复员回家;2013年,他参加政府培训,以优异成绩选聘到上海大众企业工作,临行前他放弃了;去年,他和爱人刚完婚,小两口准备双双外出务工挣钱,正遇上母亲转到老家做“水透”,他和爱人决定留下来在家帮父亲照顾;今年前不久,他参加全县交警公招录取,本来可以分在县城,但他毅然选择回老家七甲坪中队上班。

  这些反常举动,理由很简单:照顾母亲!

  他解释说,“这些年亏欠家里太多,回家只想为妈妈补偿一份孝心,帮爸爸分担一下责任!”

  全吉利的妻子金慧从谈恋爱那一天起,就把这些感动一一记在心头。

  本来两人约好3年后结婚的,但得知妈妈害怕等不到他们结婚这天的忧虑后,去年5月,金慧主动找到全吉利商量,决定提前结婚,满足妈妈心愿。

  在沅陵住院期间,金慧主动服侍妈妈大半年,除料理一天生活起居、喂药、端屎倒尿外,还帮妈妈洗头洗脚、剪指甲,晚上跟妈妈睡一头,一来方便照顾,二来婆媳可以交心。

  结婚当天,照“全家福”,妈妈因病不能参加,小俩口特意让照像馆师傅把母亲的一张照片PS到合影中,请人把结婚热闹场面全程录像下来,带到医院让妈妈看,逗她开心。

  采访当天,全吉利正在镇医院守候输液的爸爸,记者请他评价一下自己父亲时,他突然抽泣起来。这时,旁边病床上有位孰不相识的老人家呻吟着要水喝,全吉利抹了一把眼泪,扔下记者,转身过去,把自己刚买的一瓶矿泉水,打开盖子,喂到老人嘴里。

  显然,全吉利已经做好了“爱心”接力准备。

  厦门拼命挣钱,30多万元积蓄用于母亲治病——

  “妈妈都不在了,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!”

  在全海燕看来:“人生一世,父母最大!”

  全海燕是全魁文两口子的女儿,起初在外打工,7年前开始在厦门和老乡一起入股开海鲜产品专卖店,月分红万元以上。

  妈妈治病7年,她把精力放在拼命挣钱,保障治疗费用上,先后用于妈妈治病将近30万元,占了整个开支费用70%。“难得我女儿帮助,不然这个‘烧钱’的病,放在农村人头上,谁也治不起!”全魁文对女儿贡献感到很骄傲。

  全海燕对此觉得很值得,“妈妈都不在了,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!”

  一年中,妈妈病情只要出现加重迹象,她赶忙从千里之外回家,帮助爸爸细心服侍。

  时钟指向下午4点,这是每天给谭小凤一天中最后一次换“液体”的时间点。

  早在半小时前,全海燕已把“液体”真空袋子放进床前加温箱加热到与人体相适应的37.5度。

  换药的地方是一间木房,里面拖得干干净净,而且每天用酒精杀毒,严禁烟尘入内,以防细菌感染妈妈腹部。

  记者见全海燕先在外面把双手用酒精进行了消毒,然后回到房间,捋起母亲上衣,非常娴熟地取出一支酒糟棉球对插管口周围皮肤进行消毒,再取出妈妈身上干瘪的真空袋放在略低位置,打开开关,一股黄水从腹腔内缓缓流出,趁此机会,她取出温好的那袋液体,平放在床上轻轻拍打,查看是否有漏气之处“只要有外漏,就得立即换掉。”半小时后,体内水全部排净,她手脚非常麻利地换好真空袋,大约再过30分钟左右,新“液体”全部注入腹膜。

  这时,全海燕拿起一只弹簧称对排出的那袋黄水称重,她边提挂钩,边向妈妈报告读数,“2.6公斤!”

  见记者莫名其妙,她解释到,“这个数字是妈妈体内这次排出的液体重量,之前注入的‘液体’每袋水4斤3两,现在多出的9两水,就是通过‘水透’过滤排出妈妈身体里的部分有毒液体。”

  接着,她拿出一个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,把这次换“水”的观测排毒效果、水中含药溶度、排出毒素等指标量全部记下来。

  记者后来得知,一袋“水”进,一袋“水”出,像这样一套流程下来,从温水开始足足需要1个半小时,每天换3次。

  在这个特殊家庭,这项操作除了有身孕的金慧外,包括谭小凤在内,个个都会,而且规范、无菌、麻利、细心、耐心,比医院高级护士不差多少。

  全海燕告诉记者,同和妈妈一起接受“水透”治疗的患者有10几个,因为坚持不下去,或者家人没有耐心做好消毒,导致感染,透析失败,最后人财两空。

  她也承认,尽管妈妈的病治不好,但大家不放弃,尽最大努力争取把妈妈的生命多留住些时日。

  讲到父亲,她失声痛哭:“可以讲,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对我妈太好了,天天给妈妈洗脸抹澡、喂饭送药,爸爸亲自递到妈妈手上,这些年他太辛苦了。开始我们给妈换‘水’时,爸爸很不放心,怕我们做不好,他都亲手来。”

  全海燕和弟弟在县城原本各买有房子,但为尊重妈妈不习惯城市生活,要回乡下老家治疗的意愿,这些年,装修一新的两套新房一直空闲。

  记者从全魁文家采访出来,走过青青稻田很远回望,一家人依然伫立在房前挥手,那姿势坚定,深情,优美。


(作者:佚名 编辑:文明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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